文:全死角

[有雷影評]

▲《風暴過後》海報(圖/海鵬)
▲《風暴過後》海報(圖/海鵬)

有看過《風暴過後》的觀眾,在前十分鐘內心可能會感到憤怒或不舒坦,故事從一對度假中的夫妻遭受街頭小混混的暴行開始,他們無預警地遭到毒打、扒光衣服,甚至被要求當眾演活春宮,最後妻子莉芙遭到性侵,而老公馬爾特被迫目睹全程。雖然看得出導演已經有以較含蓄的方式在處理暴力的畫面,例如導演Gaspar Noe對於性暴力的刻畫,相比之下就更加直觀且近距離,但《風暴過後》所描述的這一起事件,是發生在一個「家」(度假別墅)內,理應上家應該是提供安全與保護的地方,卻成為一起災難的引爆爐,當代表隔離的門被他者闖入,這個風暴也在門後隨之形成,不得不說我看見混混們闖入家中時第一個浮現的電影是《發條橘子》,但本片要探討的又是截然不同的主題了。

▲《風暴過後》劇照(圖/海鵬)
▲《風暴過後》劇照(圖/海鵬)

真正劇情從慘劇發生的兩年後開始,夫妻兩人開始一連串的心理療程,也許這中間都不能再有性行為,目的是想徹底的「忘記」這段慘痛的記憶,我們可以看見兩人各自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,但心態卻不完全相同。在一次朋友聚會中,妻子表達出對於混混的憤怒,以及對於為何人們總是在檢討受害者感到不齒,但丈夫的心情卻是逃避不願面對、甚至要求妻子不必辯駁那麼多,透過種種細節的刻畫,描繪出兩個人又相近、但又略有差別的態度。

▲《風暴過後》劇照(圖/海鵬)
▲《風暴過後》劇照(圖/海鵬)

但一切就在妻子宣布療程結束,她可以回歸「正常」後,丈夫在街頭又撞見當年那個犯罪的混混後風雲變色,那段嘗試想遺忘的記憶又在體內甦醒,最初的逃避不敢面對,終究逐漸被憤怒與不理智淹沒,踏上一段瘋狂又不可逆的報復旅程,這個看似已經平息的風暴,似乎只是悄悄潛伏在深處,等待這天的到來開始興風作浪。

▲《風暴過後》劇照(圖/海鵬)
▲《風暴過後》劇照(圖/海鵬)

誰才是自私的人呢?前面說了夫妻兩人的態度略有不同,當丈夫告知妻子混混就在他們的生活周遭安然的生活著,妻子先是崩潰,說丈夫不該去招惹他,不該把這個人重新帶進他們的生活,這時候妻子的憤怒轉為懼怕,雖然在人前侃侃而談,但在心理醫生面前她才能承認自己懦弱無助,將過去的片段美化成一段自己都不一定能相信的神話故事。

丈夫的話顯然在她心中起了作用,雖然想極力避免與混混再有所接觸,兩人仍無法自拔的不斷靠近給他們傷害的加害者,妻子在學校幫樂師試音時鳴槍,那種情緒已經曖昧到邊緣,不知道何時會失控的不確定感一直環繞著我,矛盾的心理掙扎在一次次被害者與加害者、甚至是被害者與被害者之間的互動中展露無遺,也提供觀眾不同的思考模式:生而為人,出於本性的「為你好」是不是就真的是好呢?

▲《風暴過後》劇照(圖/海鵬)
▲《風暴過後》劇照(圖/海鵬)

故事最後給出一個偏正向的結尾,人雖可能衝動誤事,但可貴的是仍有良知,不論曾經承受多巨大的傷害,並不是靠冤冤相報就能獲得救贖,或許有點老套,但對我來說精彩是過程中的心證辯論,不試圖去神話那些受創的人格,在平凡間帶出我們可能都曾出現的念頭,不特別、可能醜陋但卻真實,可是只要願意踏出暴風圈,世界還會是晴空萬里。